零号阀的手轮冰冷刺骨。
陈默的掌心全是汗，滑腻得像涂了一层油。他必须用指关节抵住金属边缘，才能勉强施加扭矩。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机械咬合的声音，而是某种脆弱材料断裂前的哀鸣。
陈默眯起眼，头灯的光束死死锁住阀体连接处的法兰盘。那里原本应该严丝合缝，现在却渗出一缕极细的白色雾气。氧气正在逃逸。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高分子密封胶泥，试图封堵那道裂缝。
指尖触碰到密封面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那不是正常的低温，而是一种带着铁锈味的腥气。
“数据不对。”陈默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他松开手，从工具包里翻出那块磁铁棒。
刚才在检修井里发现的六边形网格碎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那些银灰色的薄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其中混杂着几块暗红色的合金残渣。
陈默将碎片靠近零号阀的缝隙。
磁力吸附的瞬间，他注意到那些红色残渣的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像是被高温熔蚀后强行撕裂的。
这不是远行者号的标准备件。
这艘船的管道系统使用的是标准的钛合金衬垫。而这种暗红色的物质，含有高比例的钒和铬。
军用级装甲板的成分。
陈默的瞳孔收缩。
如果赵主管偷工减料，用的是劣质密封圈，为什么会在阀门内部出现军用级的残骸？
除非……
有人故意在这里焊接了非标准的加强筋。
为了掩盖什么？还是为了加速什么？
“滋——”
头顶的通风口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
陈默抬头，看到仪表盘上的压力指数开始跳动。红色的数字像心跳一样急促：0.8%……0.9%……1.0%……
氧气消耗速度加快了。
他必须立刻加固零号阀。如果不能堵住这个泄漏点，备用氧气罐里的两小时存量，将在半小时内耗尽。
陈默重新握住手轮。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旋转，而是尝试反向微调，试图让磨损的阀芯重新贴合。
左手扶住阀体，右手扣住手轮的凹槽。
肌肉紧绷，青筋在手臂上凸起。
“稳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在阀芯即将归位的刹那——
轰！
整个飞船猛地一震。
剧烈的震动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打了远行者号的侧舷。
陈默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去。手中的扳手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入下方漆黑的深渊。
“该死！”
他死死抓住手轮，指甲几乎嵌入金属。
震动持续了整整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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