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内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像是一台生锈的风箱在拉扯。
陈默靠在零号阀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轮留下的螺纹。
刚才那一推,手轮卡住了裂缝。
但此刻,他的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不是预想中的冰冷死寂。
而是温热。
一种持续不断的、细微的余温。
陈默眉头微皱。
他抬起左手,掌心贴上零号阀的手柄连接处。
温度大约在四十五度左右。
对于深空货运飞船的外部管道而言,这个温度太高了。
除非……
阀门内部正在发生剧烈的摩擦生热。
或者,有高压气体在缝隙间疯狂窜动,产生焦耳热效应。
陈默迅速收回手,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摸出便携式红外测温仪。
激光点打在阀体表面。
读数跳动:46.2℃。
“异常。”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如果是正常的泄漏,气体喷出后会迅速膨胀冷却。
只有在受限空间内,高速气流反复冲刷同一位置,才会积累热量。
这意味着,手轮并没有完全堵死泄漏点。
它只是暂时阻挡了大部分流量。
残余的高压氧气正沿着阀芯与阀座之间的微小间隙,进行着高频次的喷射。
就像高压水刀切割钢板一样。
这种磨损是致命的。
不仅会加速密封件的失效,更可能引发结构疲劳断裂。
一旦阀芯彻底碎裂,那半截扳手般的金属圆盘将失去支撑。
到时候,不仅仅是氧气泄漏的问题。
整个气闸舱可能会因为压力失衡而发生物理性坍塌。
陈默看了一眼腕带上的氧气计数器。
剩余时间:1小时42分。
他必须确认阀芯的状态。
如果阀芯已经变形或碎裂,他就需要寻找替代方案,而不是指望这块临时塞子能撑多久。
他解开固定在手轮上的安全绳,将其挂在旁边的管架上。
然后,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高强度的钕磁铁棒,以及一根细长的探针。
这是维修区标准的检修流程:先磁吸清理碎屑,再探针探查内部结构。
但赵主管锁死了外部传感器数据,陈默无法通过远程监控看到阀芯的真实形态。
他只能靠触觉和听觉。
这是一种赌博。
陈默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将头部探入检修井的狭小开口。
这里的空间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肩膀。
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那是高压放电后的残留气息。
他将磁铁棒伸进阀体的观察孔。
磁铁吸附的力量很大,但在狭窄的空间里,操作极其困难。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避免磁铁撞击脆弱的阀壁。
一下。
两下。
三下。
磁铁表面开始附着黑色的粉末。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的灰尘。
那是密封圈粉碎后的残渣。
丁腈橡胶在高温高压下撕裂,变成了细小的颗粒。
这些颗粒堵塞了观察孔,也证明了之前的推测。
泄漏点并非静态的裂缝,而是一个动态的、正在自我恶化的伤口。
他继续用探针轻轻拨动那些碎片。
探针传来的反馈很僵硬。
像是撞到了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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