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暴雨敲击着穹顶，声音沉闷如鼓点。
廖深靠在控制台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存储介质。
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动着：00:59:12。
常锐站在主控台中央，背对着巨大的观测窗。
他整理了一下防静电服的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晚宴。
「你迟到了，廖工。」常锐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地面指挥中心正在等待最终确认信号。」
「系统自检存在异常。」廖深没有看常锐，目光锁定在推力曲线图上，「平滑度超出物理极限百分之零点零三。」
常锐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块玻璃。
「那是算法优化的结果。为了规避共振点，我调整了燃料喷射的时序参数。」
「时序参数不会改变曲线的数学性质。」廖深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截获的数据包，扔在控制台上，「这是你的签名。User_Chang_Rui_Key_2021。」
常锐瞥了一眼那个红色的文件名。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那是旧密钥。三年前我就注销了权限。」常锐走近一步，俯身看着廖深，「你以为这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在代码里留了个后门？」
「证明你在伪造数据。」廖深直视常锐的眼睛，「完美的推力曲线，意味着你屏蔽了所有的噪声反馈。但在真实物理环境中，噪声是存在的。你删掉了它。」
常锐直起身，双手插进裤兜。
「大局为重，廖深。天枢计划已经超支了两年。如果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波动取消发射，董事会会追究责任。你会被指控破坏，我会失去职位。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不是微不足道。」廖深说，「这是第42号校验码。」
常锐的眼神瞬间凝固。
那一秒的停顿，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
「你查到了。」常锐的声音冷了下来，「但这不重要。点火程序已经锁定。即使你现在揭露一切，火箭也已经无法停止。」
「还有五十五分钟。」廖深走向主控终端，「我要强制暂停系统，进行二次校准。」
「你无权这样做。」常锐按下了手腕上的控制器，主控台的灯光变成了警示性的红色，「手动干预权限已锁死。你是轮机长，不是项目总监。服从命令，或者被逐出舱门。」
廖深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警告：未授权访问尝试。来源：User_Liao_Shen。权限拒绝。」
常锐冷笑一声，「这就是规矩。行政命令高于技术异议。现在，离开控制台。」
廖深没有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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