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员休息室的门被暴力破开时，乔远已经闻到了那股甜腻的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混合着神经毒素的味道。
他踉跄着跨过门槛，肺部像被灌进了滚烫的铁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氧气浓度显示栏里的数字正在疯狂跳水，红色的警告光斑在视网膜上跳动，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谭默。”乔远的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你切断了这里的通风。”
没人回答。只有全息投影台中央，林娜的个人终端还在幽幽地亮着蓝光。
那是她留下的最后痕迹。
乔远扑向控制台，手指颤抖着插入数据接口。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主控室爆炸后的血迹，此刻正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屏幕弹出一个加密窗口。
【访问请求：Project: OMEGA 原始日志】
【权限验证：失败。最高管理员已锁定。】
“你在看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谭默站在那里，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反射着冷冽的光。他甚至没有开枪，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林娜记录了引力波异常。”乔远盯着屏幕，语速极快，试图用术语掩盖缺氧带来的眩晕，“她在最后一次跃迁前，捕捉到了非自然的数据波动。我要证明那不是故障，是人为的折叠。”
“那是意外，乔远。”谭默向前迈了一步，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规律，“一次未授权的实验性空间折叠测试。引擎过载了，陈思死了，林娜的精神崩溃了。为了维持秩序，我必须重置日志，必须让所有人相信，这只是设备老化导致的悲剧。”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乔远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绕过防火墙，“用毒气，用封锁，用谎言。”
“我拯救了联邦的声誉。”谭默纠正道，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如果外界知道天枢号在进行非法军事级跃迁测试，深空探索部门会被解散，数百名船员的抚恤金将化为乌有。我维持了表面的平静，这就是我的职责。”
乔远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你的职责是撒谎。”
他猛地按下回车键。
终端并没有解锁，反而触发了更深层的防御机制。一股高压电流顺着数据线反噬回来，乔远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但他没有松手。
他知道谭默在赌。赌他在缺氧和中毒的状态下无法完成物理破解。
乔远咬紧牙关，从腰间拔出那把平时用来切割金属线的等离子匕首。他没有攻击谭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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