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绝缘皮味道。
乔远靠在控制台边缘，颈后的神经接口还在突突跳动，像一颗失控的心脏。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缺氧让视野边缘泛起黑斑，但他依然死死盯着主屏幕上的数据流。
那里没有救援。
只有一片死寂的雷达回波。
“你在看什么？”谭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礼貌，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他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微微倾斜，挡住了乔远的退路。
乔远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调出了刚才发出的求救信号频段。
“联邦第七巡逻舰队的应答码。”乔远语速很快，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他们收到了我的黑匣子广播。但在三秒后，他们切断了主动雷达反射。”
谭默走近了一步。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混乱闪烁的警报红光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你太紧张了，乔远。”谭默轻声说，眼神透过镜片，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秩序感，“引力异常导致通讯延迟是常态。也许他们在确认身份。”
“不。”乔远猛地转过头，直视谭默的眼睛。他的嘴唇因为缺氧而泛着紫绀，但眼神锐利如刀，“我在发送请求的同时，植入了‘幽灵模式’的逆向追踪程序。如果他们是正常的救援队，应该会在五分钟内建立握手协议。”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但他们没有。他们悬停在视界边缘，像是在……观察。”
谭默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平板的边缘，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观察？多么浪漫的词汇。”谭默说，“也许联邦高层认为，天枢号已经是一具尸体。对于即将坠入黑洞的残骸，清理比救援更符合成本效益。”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刺穿了乔远最后的一丝侥幸。
乔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想起陈思死前那张扭曲的脸，想起那份被禁止的军事研究论文。如果联邦知道真相，那么所谓的“事故”，根本就不是意外。
“推力曲线图。”乔远突然说道。
谭默的手指停住了。
“你说什么？”
“那该死的推力曲线图。”乔远转过身，指着全息屏幕上那条刚刚生成的红色线条。那是他在轮机舱底层代码中重新挖掘出的原始数据。
第一章里，它是完美的故障模型；第二章被日志否定；第三章指向内部篡改；第四章显示外部干预痕迹；第五章揭示这是为了掩盖一次未记录的跃迁；第六章，它最终成为指控谭默伪造历史的铁证。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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