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员休息室的门被暴力破开时，林娜正蜷缩在角落。
她的膝盖抵着下巴，双手死死攥着一块磨损严重的个人终端。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像是一层剥落的尸蜡。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恐惧混合的味道，那是电离空气与汗液发酵后的特有气味。
乔远踉跄着走进来，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血珠顺着金属地板蜿蜒而下，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他每走一步，肺部都像是有玻璃渣在搅动。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泛起黑斑，但他必须看清眼前的一切。
“别……别过来。”林娜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音。她试图把终端藏到身后，但那个动作太僵硬了，反而暴露了里面的东西。
乔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块终端，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堆废铁。他伸出右手，手指因为低温和失血而微微颤抖，指尖泛紫。
“给我。”他说。声音冷硬，像是生锈的金属摩擦。
“我没有……我没有做什么！”林娜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我只是想回家！我只是想活着！”
乔远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血迹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陈思死了。”乔远淡淡地说，“老陈的备用电源短路烧毁了三号舱段。你的引力波读数被删除了。现在，轮到你了。”
他伸出手，抓住了林娜的手腕。那手腕细瘦得仿佛一折就断。乔远用力一扯，终端脱手飞出。
林娜惊恐地想要扑上去抢回，却被乔远一脚踹在腹部。她蜷缩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终端滑到乔远脚边。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未发送的加密数据包。
乔远捡起终端。触感冰凉，外壳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老陈曾经在这里抱怨加班费时，用扳手不小心磕出来的。
他拇指划过解锁界面。指纹无效。密码错误。
“你忘了吗？”乔远抬起头，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娜，“我是轮机长。我修好了引擎，尽管它本该爆炸。我也能解开这个锁，尽管它不该存在。”
他按下重置键。系统提示需要生物特征验证。
乔远看向林娜：“看着我。”
林娜不敢看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乔远抓起她的手，按在感应区。
滴。
验证通过。
屏幕亮起，一个名为“Omega_备份”的文件静静躺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日志条目：【指令来源：母星基地·深空规划局。优先级：绝密。内容：配合大副谭默，压制异常引力数据。违者后果自负。】
乔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就是答案。
不是系统故障。不是物理定律的篡改。
是人为的谋杀。是联邦高层下达的清洗指令。
“他们知道。”乔远喃喃自语，“他们一直都知道。”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主控灯光突然熄灭。红色的应急照明灯亮起，将房间染成一片血色。
通讯频道里传来谭默的声音，温柔而礼貌，却透着令人不安的秩序感：
“林娜，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切断外部天线？”
乔远心中一沉。
谭默切断了飞船的外部通讯。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或者说，这是流程的一部分。
乔远迅速操作终端，试图将“Omega_备份”文件打包上传。进度条缓慢爬升：10%……20%……
“该死。”乔远咒骂一声。
信号被屏蔽了。谭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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