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在轮机舱冰冷的金属墙壁间回荡。
乔远靠在主服务器机柜旁，肋骨断裂处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心跳泵向全身。氧气浓度显示为 14%，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灰暗的噪点。他盯着手中那块从陈思私人终端拆下来的神经链接接口，指尖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搏斗时留下的血渍和机油混合物。
“你在干什么？”
谭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温和、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乔远面前的空气中，那张整洁的白色制服领口一尘不染，手里依然拿着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与周围混乱、冒着火花的现实相比，谭默的形象完美得像是一幅虚假的背景图。
“我在找答案。”乔远没有抬头，视线死死锁住接口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氧气还剩不到两小时。如果你现在切断我的权限，我就只能带着疑问变成一具尸体。”
“答案是联邦法律不允许存在的谎言。”谭默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滑动，封锁了底层代码的输出端口，“陈思的精神崩溃是意外，跃迁过载是技术故障。这一切都有完美的解释。你不需要去挖掘那些……不体面的东西。”
“推力曲线图少了一格。”乔远冷冷地说道，语速快而硬，像金属撞击，“那一格不属于系统逻辑，也不属于你的控制范围。它是一个漏洞。”
谭默的眼神动了一下。那层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是数据压缩造成的误差。乔远，你是轮机长，你应该知道，在深空探索中，‘完美’比‘真相’更重要。秩序必须维持。”
“如果物理定律被人为篡改呢？”乔远将接口插入备用音频解码槽，“如果所谓的‘故障’，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定点清除？”
“闭嘴！”谭默的声音终于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带着一丝颤抖的愤怒，“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军事机密，是Project: OMEGA的核心！你只是想毁掉一切，为了你那可笑的正义感！”
高压电击陷阱启动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乔远感到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焦灼。谭默远程启动了防御机制，试图阻止乔远接触核心服务器。电流在管道间窜动，发出刺眼的蓝色电弧。
乔远咬紧牙关，忍受着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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