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货舱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乔远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肺部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泛起黑斑，耳膜里嗡嗡作响，那是血液流动的声音，也是死神逼近的脚步声。
他必须动起来。
在那片死寂的黑暗和应急灯的红光之后，主控室被低温冻结，谭默的系统瘫痪了整整三分钟。这三分钟，是乔远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唯一筹码。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跨过散落的工具箱，走向货舱深处那排早已停用的通风管道。
那里有一条老陈私自铺设的旁路管线，直通外部大气采样口。只要打通它，就能引入经过过滤的外部空气——虽然含有微量的宇宙尘埃，但至少能续命。
「喂，轮机长。」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老陈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多功能扳手。他的脸色比乔远好不了多少，嘴唇发紫，但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警惕。
「别过来。」老陈吼道，声音颤抖，「我说过，我不干。那些线……那些线不能动。」
乔远停下脚步，盯着老陈手中的扳手。
「老陈，氧气只剩两小时了。」乔远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如果不通气，我们两个都会变成冰雕。」
「谭默说了，谁敢动备用电源的线路，就切断谁的供氧！」老陈后退一步，背撞在生锈的铁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是大副！他有最高权限！我要是帮你改了线路，回头日志一查，我就完了！我还要拿加班费，我还要回家……」
「谭默在撒谎。」乔远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住老陈的眼睛，「他锁死了主控系统，不是为了保护飞船，是为了掩盖什么。你私改电路的事，他不会追究。因为如果追究，他就承认自己破坏了安全协议。」
老陈愣了一下，眼中的恐惧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犹豫。
「可是……」老陈咽了口唾沫，「万一呢？万一他真的不管不顾呢？」
「那就让他管。」乔远冷冷地说，「但现在，你是想活着拿到加班费，还是想死在这里当英雄？」
这句话击中了老陈的软肋。
老陈咬了咬牙，最终松开了紧握扳手的手。他叹了口气，从腰间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接口转换器，扔给乔远。
「只接这一根。其他的别碰。」老陈嘟囔着，「要是短路炸了，我可不管收尸。」
乔远接过转换器，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金属表面，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他没有时间感谢老陈。
他迅速蹲下身，将转换器的输入端插入废弃管道的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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