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室的空气比轮机舱更冷。
这里没有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只有服务器阵列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巨大昆虫在冬眠前的喘息。乔远站在终端前，手指悬在全息键盘上方，微微颤抖。缺氧让他的指尖发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调出T-48时刻的引力波原始数据。」乔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盯着自己映在黑色玻璃上的倒影。那张脸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他知道谭默在听。整个飞船的通讯频段都被最高权限锁定，但乔远知道谭默有一个习惯——他喜欢监听所有非加密频道的背景噪音，以此确认自己的控制力。
「林娜，收到请回复。」
沉默持续了五秒。
对于林娜来说，这五秒像一个世纪。她坐在导航台上，双手紧紧攥着制服的下摆，指节用力到泛白。她的目光游离在闪烁的警报灯和面前的私密终端之间。那个终端里，存着她偷偷记录的异常读数。那是她唯一的护身符，也是潜在的催命符。
「我……我在处理缓存冲突。」林娜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结巴。
乔远闭上了眼睛。他在计算氧气剩余量：112分钟。如果林娜不配合，他连走到主控室的时间都不够。
「林娜，看着我。」乔远突然说道，尽管他们隔着屏幕。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我知道你删了备份。」乔远冷冷地说，「但物理定律不会撒谎。推力曲线图上的那个峰值，不是自然现象。那是人为注入的能量脉冲。如果你不交出原始数据，我就无法证明这是谋杀。你也活不下去。」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林娜最后的犹豫。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发送键。
全息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紧接着，一张复杂的三维图谱展开。那是T-48时刻，飞船遭遇引力异常时的真实引力波记录。
乔远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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