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警报的蜂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傅寒的耳膜。
他站在气闸舱控制室的阴影里，盯着屏幕上那行跳动的红色字符：`认证源：林远（状态：已故）`。这不是系统错误，是某种更恶意的东西。压力阀的波动频率与心跳同步，每分钟七十二次，平稳得令人作呕。
“你的恐惧没有质量。”傅寒低声说道，声音冷硬得像冷冻库里的金属板。他没有看向身后的柳青，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压力读数上，“但泄漏的质量正在增加。每秒钟0.4克氧气逸出，如果不切断源头，十分钟后，整个空间站的生命维持系统将因生物污染而强制锁死。”
柳青手中的事故报告被捏得皱成一团。她穿着笔挺的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试图用这种秩序感来掩盖眼底的慌乱。“那是设备老化，傅寒。第三代的密封橡胶在高温下会膨胀，这是常识。你非要把它归结为……鬼魂？”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熵增是不可逆的。”傅寒转过身，眼神如刀锋般刮过柳青的脸，“如果是机械故障，热量会均匀散失。但现在，热量在聚集。有人在‘加热’这个阀门，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需要那个芯片。
三年前，林远最后一次进入深空前，曾将一枚原始生物特征码存储芯片交给他。那是林远的“身份证”，也是唯一能证明当年违规操作真相的物理介质。如果泄漏源真的是林远的意识残留，那么这枚芯片就是钥匙，或者是毒药。
“陈默在哪？”傅寒问。
“他在底层维护通道。”柳青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排练过，“他说那里有异常噪音，让我别过去。”
“噪音。”傅寒冷笑一声，“还是求救信号？”
他没有等待回答，转身冲向通往低温生物样本存储区的走廊。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渣。他知道，一旦踏入那里，就没有回头路。他必须承认自己参与了当年的代码修改，否则他将失去工程师资格，被驱逐出这座钢铁坟墓。但他别无选择。
存储区的门紧闭着。
感应灯惨白的光线下，陈默手持电击棍，挡在门口。他的脸色苍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工、工程师……”陈默的声音在颤抖，结巴得厉害，“主管说……这里温度异常，禁止入内。为了安全……请回吧。”
傅寒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陈默手中的电击棍，又看向旁边闪烁的控制面板。“温度异常？陈默，你看一下实时数据。当前环境温度是零下四十度，恒温系统运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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