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在纺织厂废弃二楼的窗玻璃上。
温良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发霉的墙皮。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钻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手里攥着一台改装过的平板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苍白而冷硬。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那是他在尝试接入W-739的后台日志。
“连接失败。防火墙层级：未知。”
机械的女声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电流的杂音。
温良没有停手。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像是在拆解一个精密的炸弹。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红色的报错代码不断跳动。
他知道自己在赌。
如果常野真的只是一个人，那这个账号的活跃度就不合逻辑。
七年前注销的账号，不可能实时在线。
除非……
“咔哒。”
一声轻响，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不是雨声。
是钥匙串撞击的声音。
温良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猛地关掉平板屏幕，将设备塞进雨衣内侧的夹层。
黑暗中，他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脚步声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叮当。
叮当。
生锈的钥匙摩擦着金属门框。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
温良透过百叶窗破碎的缝隙，向外看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闪电，偶尔照亮那一小块区域。
常野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廉价雨衣，雨水顺着帽檐滴落，汇聚成一条细线，流过他空洞的眼睛。
他没有进门。
而是站在门口，举起左手。
手里握着的，不是遥控器，也不是刀。
是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背面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
手机通过一根粗大的数据线，连接着一个便携式POS机。
POS机的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
温良眯起眼睛。
他在观察常野的动作。
常野并没有看手机屏幕，而是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这栋楼的某个角落，低声说道：
“订单确认。签收人：幽灵。”
声音沙哑，没有起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录音。
温良的瞳孔微微收缩。
幽灵？
这不是骑手之间的黑话。
这是……收货人的名字？
就在这时，常野按下了POS机上的确认键。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穿透了暴雨的嘈杂。
温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新订单提示音。
是系统报错：'W-739 状态异常：已签收'。
温良死死盯着那行字。
第一章，它是一行乱码。
第二章，显示骑手正在上楼。
第三章，显示骑手停在电梯口。
第四章，显示骑手按响了门铃。
第五章，显示骑手进入房间。
而现在，第六章的轨迹，在这里完成了闭环。
但目的地是空的。
常野签收了什么？
他又把东西交给了谁？
温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以为常野是在销毁证据。
但实际上，常野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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