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雨还在下，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废弃纺织厂生锈的铁皮屋顶。
温良靠在仓库侧门的阴影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雨衣的下摆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他的电动车电量耗尽，被扔在巷口，而那个骑着老旧电动车、背影酷似常野的人，已经消失在通往仓库深处的黑暗中。
他必须进去。
不是为了追踪，是为了自保。
W-739的订单显示“已签收”，地点就在这里。如果他不确认货物内容，今晚这单就是他违规操作的铁证。赵姐不会替他背锅，警方只会看到他出现在案发现场。
温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他紧绷的脸。
他点开骑手端后台，调出W-739的历史记录。
第一章，它只是后台的一行乱码，系统报错“状态异常”。
第二章，它显示骑手正在上楼，数据流在暴雨中闪烁。
第三章……
温良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此刻，W-739的状态栏跳动了一下。
【W-739 状态更新：已到达目的地】
没有具体的门牌号，只有一个坐标，指向仓库内部。
更诡异的是，原本应该显示“配送中”的倒计时，突然归零。
不是超时，是消失。
就像那个账号从未存在过一样，但在这一刻，它又真实地跳动着，仿佛在嘲笑温良的无知。
温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侧门。
吱呀——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很大，高达十米的挑空结构让黑暗显得更加深邃。头顶那几盏残破的工业吊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在喘息。
温良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雨夜的潮湿。
地面上有痕迹。
泥水脚印。
很新，还在渗水。
脚印的方向，通向仓库中央的那部货梯。
那是七年前常野出事的地方，也是他被公司开除后最后出现过的地方。
温良放轻脚步，鞋底踩在积水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是个老骑手，对这种环境太熟悉了。监控死角、盲区、视线受阻处，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但今天不一样。
这里的布局变了。
原本堆满废旧织物的区域，现在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大纸箱。
纸箱是标准的物流包装，上面印着一个奇怪的标记：一个黑色的幽灵头像，下面写着“老鬼”。
温良瞳孔微缩。
这个标记，他在常野的旧钥匙扣上见过类似的图案。
更重要的是，这些纸箱的重量分布很奇怪。
如果是纺织品，重心应该在中间。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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