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废弃化工厂的锈蚀铁皮上。
崔明被反锁在地下控制室里。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氨水味，混合着陈年霉斑的腥气。
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这是整座城市唯一还亮着的灯。
也是林婉失踪前最后停留的地方。
崔明靠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左手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但信号格依然满格。
订单界面没有关闭。
取餐码：7394。
状态显示：配送中。
这串数字不再是虚拟的代码。
它变成了此刻困住他的牢笼，变成了即将吞噬他的猎杀指令。
苏雅那句“谢谢你完成订单”在耳边回荡。
她不是来救他的。
她是来送死的。
或者说，她是来献祭的。
崔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必须找到那个硬盘。
林婉生前留下的最终证据。
只有拿到它，才能证明“7394”不是死亡编号，而是非法人体实验的代号。
否则，他和陈红一样，都会变成这工厂里的“货物”。
他环顾四周。
控制台布满灰尘，按键发黄。
几台老旧的CRT显示器黑屏伫立，像死去的眼睛。
监控摄像头早已断电，镜头蒙着厚厚的蛛网。
老陈雇佣的打手应该在外围巡逻。
白主任启动了全厂断电程序。
除了这间控制室，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利用黑暗和封闭空间，制造绝望。
崔明站起身，腿有些发麻。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划过那些积灰的键盘。
咔哒。
一声轻响。
抽屉弹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硬盘。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片。
崔明拿起纸片。
上面是用黑色签字笔写的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留下的。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经死了。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苏雅。真相在‘培养皿’里。——林婉」
崔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培养皿？
这里怎么会有培养皿？
这不是殡仪馆，也不是医院。
这是一座废弃化工厂。
除非……这里曾经不仅仅是处理尸体的地方。
他迅速翻找其他抽屉。
第二个抽屉卡住了。
他用尽全力一拉。
锈迹剥落，露出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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