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崔明的皮肤。
他躲在医院后巷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廉价的外卖制服紧贴着背脊，沉重得像裹了一层铅。
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幽蓝的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取餐码：7394。
状态栏跳动了一下，从【已取消】变成了【配送中】。
目的地不再是模糊的坐标，而是一个具体的地址：
市第三殡仪馆，废弃侧门，货车停放区。
备注只有一行字：「货已备好，请签收。」
崔明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婉没死。
或者说，那个被白主任当作尸体处理掉的人，根本就不是林婉。
如果死者是假的，那林婉在哪？
他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线索。
第一章，它是数字；第二章，它是截图；第三章，它是生锈的门牌；第四章，它是死亡证明复印件；第五章，它是合影；第六章，它是那张晕染成鬼脸的签收单。
这一章，它必须变成某种更实质的东西。
一种能证明“替身”存在的铁证。
崔明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压低帽檐，穿过积水的巷子，走向那辆停在深处的黑色依维柯。
车身满是泥点，排气管还在冒着白气。
车门半掩，里面透出微弱的手电筒光。
他屏住呼吸，靠近车窗。
透过脏兮兮的玻璃，他看到了车厢内部。
没有林婉。
躺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头发凌乱，脸色青灰，双眼紧闭。
她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看起来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但崔明的目光定格在她左手手腕上。
那里系着一根红色的编织绳。
那是苏雅送给姐姐的护身符。
可这根绳子，此刻正紧紧勒在那个陌生女人的手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这不是林婉。
这是一个被选中的“容器”。
“看够了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崔明猛地回头。
苏雅站在车旁，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刃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抵在了崔明的喉咙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苏雅的眼里没有往日的急切或担忧。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漠。
她的金丝眼镜片上沾着雨水，眼神阴鸷得像一只捕食的猫。
「交出U盘和所有证据。」
苏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否则，我就让你成为下一个‘7394’。」
崔明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苏雅的肩膀，看向车厢内的那个女人。
「她是谁？」
崔明问。
语速很慢，带着疲惫的沙哑。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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