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没过膝盖。
低温像无数根细针，顺着裤管钻进骨髓。叶远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次试图抬起腿，大腿内侧的神经都在尖叫。
他必须快。
视网膜显示屏上，那个名为“生命体征信标”的信号源，此刻正死死咬住他的位置。
不再是模糊的边缘闪烁，也不是向船体深处的移动。
它是重合的。
就在刚才那一秒，信号强度从临界值彻底归零，然后——消失了三秒。
这三秒的空白，就是戴维所谓的“幽灵”。
但叶远知道，这不是故障。
如果是故障，信号会随机跳变。只有人为切断，才会造成这种精确到毫秒的静默。
戴维在掩盖什么？
或者说，他在保护谁？
“别费劲了，副导航员。”
广播里传来戴维慵懒的声音，带着电流底噪的沙沙声，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那东西已经死了。就像你一样。”
噪音突然增大。
刺耳的高频啸叫钻入耳膜，叶远捂住耳朵，视线中的数据流开始扭曲。这是声学干扰，专门针对前庭神经，旨在破坏平衡感和判断力。
戴维不想让他靠近休眠舱。
叶远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眩晕感。他盯着脚下那个半透明的舱体，淡蓝色的营养液中，那个“E-YUAN-07”静静悬浮。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连左眉骨上的疤痕都分毫不差。
如果下面是复制品，上面那个拿着枪、声称要销毁证据的戴维，究竟是在清除原主，还是在保护备用载体？
不，不对。
标签上写着：【原主体即将废弃】。
这意味着，现在的叶远，才是那个即将被扔进太平洋的“废品”。
而下面这个，才是戴维花了大价钱运进来的“正品”。
那么，刚才在走廊里，戴维为什么还要开枪威慑他？
如果戴维想杀他，直接一枪爆头就够了，何必费尽心机制造雷达盲区，还要用这种复杂的克隆陷阱？
除非……
叶远的目光落在克隆体颈后。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凸起，被营养液冲刷得发白。
那是生物芯片接口。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戴维篡改航线，是为了运送违禁品。
但他真正想运送的，不是毒品或武器，而是这个克隆体。
而“生命体征信标”，就是追踪这个克隆体状态的钥匙。
第一章它在雷达边缘模糊闪烁，意味着它刚进入公海区域，信号不稳定。
第二章信号向船体深处移动，是因为它被转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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