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载水舱入口的应急指示灯在幽暗中频闪，红光像某种濒死生物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叶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肺部因为刚才在冷却液中的窒息感而剧烈抽搐。他抬起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
终端屏幕上的信号源图标——那个困扰了他六章、被称为“生命体征信标”的绿色光点，此刻正死死钉在他的坐标上。
【生命体征信标：位置重合】
【状态：活跃】
【距离：0.5米】
不是故障。
戴维没有撒谎，克隆体确实死了。那贴着后背的温热呼吸，来自另一个东西。
一个拥有体温、会呼吸、且正在逼近的东西。
叶远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他没有回头，而是迅速将手腕上的终端连接到检修面板的物理接口上。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如瀑布般刷过视网膜。
“强制开启货舱夹层B7紧急逃生通道。”
指令下达的瞬间，周围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液压锁解除的声音，沉重，迟缓，仿佛这艘老船的每一寸骨骼都在抗拒这次行动。
然而，预想中门开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只有一声尖锐的电子蜂鸣，紧接着是红色的警告弹窗覆盖了整个屏幕。
【访问被拒绝】
【权限等级：不足】
【锁定源：外部远程指令（用户ID：DAVID）】
叶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戴维知道他要跑。
甚至可能一直在看着他的操作界面。
“你以为切断了同步，就能从我的棋盘上跳出去？”
戴维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慵懒和电流杂音，“叶远，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是逃生通道？不，这是屠宰场的传送带。”
叶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窗口。
那里显示着逃生通道的内部监控画面。
画面漆黑一片，只有红外模式下的灰白噪点。
突然，噪点中出现了轮廓。
一个模糊的人形，正从通道的另一端，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步伐沉稳，节奏均匀。
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金属靴底撞击钢板的回声。
*咚。*
*咚。*
*咚。*
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叶远的耳膜，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不是克隆体。
克隆体的运动轨迹僵硬、机械，带着伺服电机的滞后感。
而这个人的脚步，有着人类特有的重心调整，甚至能听出呼吸的节奏。
这是另一个“人”。
或者，是戴维一直藏在那里的底牌。
叶远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了第一章时雷达边缘那个模糊闪烁的信号，想起了信号如何一步步向船体深处移动，如何在临界值中断裂，又如何神秘重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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