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的温度正在攀升。
仪表盘上的数字像垂死者的脉搏,从15摄氏度跳到了28度。
叶远靠在狭窄夹层的金属壁上,肺部像是塞满了烧红的铁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氧气浓度已经跌破警戒线。
他手中的扫描仪屏幕依然亮着幽蓝的光。
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催命符。
屏幕上,“生命体征信标”的波形图还在跳动。
心率:60 bpm。
脑波:Alpha波段。
这不可能。
在这个深度,在封闭的货舱夹层里,除了他,不应该有第二个拥有这种稳定生理指标的生物。
除非……
“别费劲了,副导航员。”
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紧接着是液压锁扣咬合的声音。
戴维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金属板传下来,带着一种慵懒而阴鸷的回响,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你找不到出口的。这一层的密封阀是机械控制的,电子信号进不来。”
叶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试图调出信标的最后定位坐标。
数据流卡顿了一下。
就在刚才,信号源的位置发生了一次诡异的偏移。
不是移动。
是替换。
原本指向深海的那个信号点,突然消失了一瞬,随即在船体内部重新出现。
位置:正下方三米。
也就是他此刻躺着的地板之下。
“你在看什么?”
戴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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