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五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味道。
陈默的视网膜投影上，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71小时32分**。存在指数：-15%。
他站在主服务器机房的入口，左手义肢的金属指尖微微发烫。那是老K给他的后门程序在预热，一段被剥离了伦理审查模块的原始代码，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他的神经接口处。
“这里没有摄像头。”陈默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电流杂音般的冷静。
这是老K提供的唯一情报：机房内部依靠生物电波屏蔽，外部监控无法穿透这层法拉第笼。但代价是，一旦进入，他就成了系统眼中的“幽灵”。没有ID，没有权限，甚至没有存在的痕迹。除非他自己主动暴露。
陈默侧身挤进那扇厚重的铅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垂死动物的哀鸣。
机房内一片死寂，只有无数排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频嗡鸣，如同千万只蜜蜂在黑暗中振翅。蓝色的指示灯在幽暗中闪烁，像是一片冰冷的星空。
他走到主控台前，将左手义肢插入数据端口。
*咔哒。*
连接成功。
陈默闭上了眼睛。意识瞬间被抽离肉体，坠入数据的深渊。他看到无数条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其中夹杂着红色的警告标记——那是赵主管布下的陷阱。
“找到‘项目X’。”他在脑海中对自己下达命令。
搜索指令发出。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10%……30%……60%……**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主控台中央亮起。
全息投影展开，一个穿着笔挺白色制服的男人悬浮在半空。赵主管。他的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堆待处理的数据垃圾，而不是一个即将死亡的人。
“陈默。”赵主管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违反了《配给安全条例》第409条：未经授权访问核心数据库。”
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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