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数据存储库位于新沪市地下四层的夹层,这里没有配给中心那种刺眼的人造白光,只有服务器机柜散热风扇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濒死的喘息。
陈默将数据棒插入左手义肢的备用接口,指尖触碰到金属槽位时,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顺着神经传导至大脑皮层。他闭上眼,在脑海中构建出时间轴。
“23:15。”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老K给的日志显示,“假陈默”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但陈默记得很清楚,昨晚23:15,他正在B-7区的货架间进行例行盘点,距离那个生物识别终端至少有三百米。如果按照标准步速计算,根本不可能在三十秒内跨越这段距离并做出完整的转身动作。
除非,影像不是实时生成的,而是被篡改过的缓存回放。
他睁开眼,视野昏暗,失去了夜视能力后,世界变得颗粒感极强。他走到一台老旧的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原始监控流的底层代码。屏幕上的绿色字符如瀑布般滚落,他寻找着时间戳的哈希值。
真实的时间戳:23:48。
伪造的时间戳:23:15。
误差:33分钟。
这33分钟里,系统并没有记录到任何人的移动轨迹。这意味着,“假陈默”并非物理实体,而是一段被注入系统的幽灵数据。有人利用管理员权限,强行修改了视频流的时间属性,让一个不存在的影子,在错误的时刻出现了。
陈默的呼吸平稳,心率维持在60次/分。他的存在指数依然停留在-10%,系统已经将他标记为异常信号,正在反向追踪。但他现在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安全。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机械脚步声。
*咔哒、咔哒、咔哒。*
那是安保机器人“猎犬”系列的足部关节声。它们正在进行夜间无差别扫描,专门捕捉那些存在指数低于阈值的“潜在欺诈者”。
陈默迅速切断终端连接,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服务器机柜。金属表面透出的寒气透过制服渗入皮肤,让他保持清醒。
两台银白色的“猎犬”滑入视野。它们的头部是光滑的黑色半球体,只有一只红色的光学镜头在旋转。激光束扫过地面,扫过货架,最终定格在陈默藏身的阴影边缘。
“检测到生物热辐射异常。”其中一台机器人的合成音毫无感情地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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