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黑市诊所的阴影里,视网膜上跳动着冰冷的数字:存在指数 0%。
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系统除名的幽灵。刚才在配给中心注销身份时,那种剥离感还残留在大脑皮层——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数据流的绝对敏感。他看着面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浑浊的蒸汽和廉价合成膏的粘稠气味。
“如果监控里的‘陈默’真的存在,”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电流杂音般的冷静,“那现在的我,就是那个漏洞。”
他抬起左手,义肢的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指尖划过掌心,那里藏着那段被删除的原始代码,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但他需要更具体的东西——过去二十四小时内,针对他生物特征的原始扫描日志。只有那份未经篡改的数据,才能证明那个“假陈默”是伪造的,或者,至少能找出伪造的时间节点。
铁门无声地滑开。
屋内没有自然光,只有几盏昏黄的钨丝灯在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味道。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高背椅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烟卷,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模糊不清。
老K。黑市里最臭名昭著的数据贩子,据说他曾是初代配给系统的开发者之一。
“哟,这不是我们的‘死人’吗?”老K的声音油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听说你把自己从系统里抹掉了?这可是大新闻。现在整个新沪市的算法都在找你,虽然它们以为你在找自己。”
陈默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桌前,将一枚加密存储芯片拍在金属桌面上。“我要过去二十四小时,地下三层B区所有生物识别终端的原始日志。特别是关于我的。”
老K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陈默的左手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陈默的伪装。
“你要的东西很贵,朋友。”老K弹了弹烟灰,“而且,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赵主管已经把你标记为‘潜在欺诈者’,虽然你的存在指数是零,但他的私人追踪程序还在运行。你想让我帮你洗白这段记录,就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陈默问。
“你的左手核心芯片。”老K伸出戴着智能指环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那块芯片里有你的神经接口密钥。只要拿到它,我就能重构你的生物特征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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