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审讯室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陈旧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黏稠得让人窒息。
陈默被固定在一张冰冷的合金椅上，四肢被高强度磁吸扣锁死。他的意识刚刚从电磁脉冲的余波中苏醒，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着鲜红的警告框：【生物体征异常】、【存在指数：0%】。
左臂断口处传来钻心的剧痛，那是神经末梢断裂后与残存义体接口摩擦产生的幻痛。他下意识地去摸左手，指尖触碰到一片焦黑的塑料外壳和裸露的铜线。那段代码还在，但载体已经报废。
“醒了？”
声音从对面传来，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像是一个老父亲在询问刚发完烧的孩子。
赵主管坐在阴影里，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他手指上的智能指环发出微弱的蓝光，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哒、哒、哒。
陈默没有说话。他在观察。
在这个地下三层的配给中心，每一秒都有价值。系统显示当前时间为配给日第23小时14分，距离下一次配额发放还有46分钟。如果在这之前无法恢复身份，他将作为“无效数据”被清理。
“你的心跳频率是112次/分，体温36.8℃。”赵主管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低头看着他，“对于一个即将饿死的人来说，这数值高得离谱。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你在兴奋？”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干涩的声音：“监控探头……左上角，编号C-7。”
赵主管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你终于肯说话了。不过，C-7在三小时前就坏了。这里没有眼睛，只有我。”
这是谎话。
陈默眯起眼睛。根据他之前的巡查记录，C-7号探头的故障日志显示的是“镜头污损”，而非硬件损坏。更重要的是，赵主管刚才走过来时，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共振。
这里的地板是复合金属板，通常脚步声会被吸收。但赵主管的脚步声里有回响。这意味着，地板下方有中空结构，或者——有东西在震动。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交给自动安保系统处理你吗？”赵主管绕着椅子慢慢走圈，声音低沉，“因为自动系统只认代码。而代码，有时候会撒谎。”
陈默盯着赵主管的手指。那枚智能指环一直在闪烁，频率极快，像是在传输大量数据。
“我在查我的口粮卡。”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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