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着地下三层穹顶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金属。
汪默站在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入口。
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臭氧和腐烂污水混合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工号：739-NULL。
状态：幽灵员工。
视网膜屏幕上，那行蓝色的字还在闪烁。
没有名字。
没有过去。
只有这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和他此刻急促的心跳声。
“滴——”
门禁系统发出红光。
拒绝通行。
“权限不足。”
机械音冰冷地播报。
汪默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雨水浸透、又被血迹染红的《第404号废弃区清洁规程》。
纸张已经烂得不成样子。
但上面的条款依然清晰可见。
第四章第三条：*凡持有本规程者，视为拥有该区域临时最高指挥权，可调用基础安保协议。*
这是阮锋给他的陷阱。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他将规程贴在识别器上。
红色的光束扫过那些模糊的字迹。
停顿。
三秒。
五秒。
绿灯亮起。
门开了。
汪默跨过门槛。
身后的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
机房里很安静。
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成千上万块硬盘在黑暗中旋转。
像是在呼吸。
汪默走向中央控制台。
他的目标很明确。
林远芯片卡里的原始备份。
那是证明阮锋当年制造“幽灵排班”事故的关键证据。
如果能拿到它。
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至少，能让他女儿的治疗费变得合法。
而不是靠出卖灵魂换来的施舍。
他把手放在控制台上。
指尖冰凉。
视网膜屏幕自动激活。
开始扫描生物特征。
“正在验证身份……”
进度条缓慢移动。
10%。
20%。
50%。
突然，进度条停住了。
红灯再次亮起。
“错误。检测到未注册个体接入。”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读取请求。”
一个柔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是系统管理员AI，“清道夫”。
“请出示有效身份证明。”
汪默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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