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外的走廊弥漫着臭氧烧焦的气味。
余工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防爆玻璃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透过缝隙，能看到常管那张依旧整洁得令人作呕的脸。
他没有冲进去。
理智告诉他，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被愤怒驱动的空壳。
刚才那声爆炸虽然炸开了局面，但也暴露了他的底牌。
赵副在门外撞击闸门的巨响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电子锁重新编译的蜂鸣声。
还有十五分钟。
氧气循环系统的刷新周期是十五分钟一次。
在这之前，他必须做出选择。
余工低下头，看着手中紧握的终端。
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停留在90%。
那个刺眼的红色ID——`WIFE_ACCOUNT_DECEASED`——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不是故障。
这是陷阱。
如果接收端是死去的妻子，那么发送出去的数据，根本不会到达深空舰队。
它会回到这里。
回到这个正在吞噬生命的系统内部。
“余工。”
常管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温和，礼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把终端交出来。我们可以谈谈关于你妻子的‘优化’方案。”
余工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他在尝试破解那个账户的加密协议。
这不是普通的私人邮箱。
这是一个经过深度伪装的数据黑洞。
每一层解密，都像是在剥开一层腐烂的皮肤。
第一层：身份验证失败。
第二层：生物特征锁定。
第三层：动态密钥轮换。
余工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冷凝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任何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他想起林医之前的欲言又止。
想起那些体内氧气含量异常低的船员。
想起“标准氧耗模型”中那0.03%的偏差。
第一章时，它完美匹配。
第二章出现0.01%偏差。
第三章扩大至0.05%且无法归因于阀门。
第四章发现偏差源不在设备而在人体。
第五章确认有人被人为调高了消耗参数。
第六章模型彻底崩塌，揭示出那是谋杀证据。
而现在，这0.03%的偏差，终于露出了獠牙。
它不是数据错误。
它是尸体。
每一个因为氧气流失而窒息的人，都是这0.03%的具体化身。
“你在做什么？”
常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躁。
他手中的记录板微微颤抖。
余工冷笑一声。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终端连接到了走廊侧面的维护接口。
他要强制提取日志。
不是系统生成的摘要，而是原始的二进制代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行绿色的字符瀑布般流下。
余工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行代码。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在一堆杂乱的数据流中，他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时间戳。
那是一个未来的时间。
2147年8月15日，14:30。
而此刻，任务才进行到第109天。
距离那个日期，还有整整三年。
余工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段日志，是在未来生成的？
不可能。
除非……
系统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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