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第7号回收处理中心的强化玻璃穹顶，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喘息。
秦野站在核心实验室的中央，面前悬浮着那块被剥离下来的膝关节护板。
全息投影将护板的微观纹理放大了三千倍。
那些曾经杂乱无章的金属划痕，此刻在冷蓝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这不是故障。
这是雕刻。
每一道逆向刮痕的间距，都精确到微米级。
只有受过严格训练、且拥有极高权限的人，才能操控那把金刚石研磨头，在高速旋转中留下这种违背材料疲劳规律的轨迹。
“秦技师，审计团还有十五分钟到达。”
林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穿着笔挺的质检制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数据封锁箱。
身后跟着两名身穿灰色制服的审计员，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曹默站在阴影里，擦镜布依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没有看秦野，而是盯着地板上一块油渍，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救命稻草。
秦野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悬在全息控制台上，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抚摸一台看不见的引擎。
“林悦，”秦野开口，声音冷淡如金属碰撞，“你确定要现在查封我的仪器？”
“规定如此。”林悦回答，目光回避了秦野的眼睛，“防止证据污染。这是季度审计的标准流程。”
“标准流程不包括读取我的私人终端。”秦野说。
“包括。”林悦举起手中的封锁箱，“你的私改机甲后门程序，涉嫌违规操作。根据《新沪市外骨骼管理条例》第42条，任何未经授权的底层代码修改，均视为一级安全隐患。”
秦野冷笑了一声。
那是极轻的一声，短促而尖锐，像是一把小刀划过钢板。
“曹默，”秦野突然问道，“你用的那把研磨头，转速是多少？”
曹默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你在问这个？这和审计无关。”
“有关。”秦野转过身，直视着曹默，“因为如果转速超过八千转，金刚石的晶格结构会发生热崩解。除非……有人使用了特殊的冷却液配方。”
曹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块明黄色带蓝条纹的擦镜布，从他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没有人去捡。
实验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林悦皱了皱眉，似乎对秦野的挑衅感到不悦。
“秦野，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她向前迈了一步，将封锁箱放在工作台上，“交出后门权限，否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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