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中心的手术室空气冰冷，带着臭氧和消毒剂的刺鼻气味。
程远坐在不锈钢手术椅上，手腕被束缚带固定。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周围，而是死死盯着天花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
“心率72，血压118/76。”林艾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轻柔却紧绷，“程远，深呼吸。扫描只需要两分钟。”
程远没有呼吸。他在听。
上一章提取的那段音频里，除了那段冰冷的系统指令，背景中一直存在一种极低频的嗡鸣声。频率是4赫兹，低于人类听觉下限，但能通过骨传导引起内耳不适。他一直在追踪这个噪音源。
在03:15分，当他的心脏停止跳动时，这个4赫兹的嗡鸣声与天枢号主引擎的怠速频率完全重合。这意味着，在那三分钟里，他的身体并没有处于静止状态，而是作为某种天线，接收并转发了来自外部的高能信号。
而那个信号的源头，指向三年前的“静默者”任务记录。
“程远？”林艾察觉到了他的僵硬，手指悬在操作台上空，“你的瞳孔正在扩散。这是应激反应吗？”
“不是应激。”程远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金属，“是解码。”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可怕：“林医生，三年前‘静默者’任务期间，我的神经接口是否进行过固件升级？”
林艾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那是常规维护。任默亲自签发的工单。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那个4赫兹的噪音，只有经过特定版本固件改造的神经接口才能完美匹配。”程远的手指在束缚带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我在找那个版本的序列号。”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无声地滑开。
任默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整洁但略显陈旧的深灰色制服，防蓝光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他的手指修长且干燥，习惯性地轻轻敲击着手中的平板边缘，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程远，你的心率波动超过了阈值。”任默的声音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根据《天枢号安全条例》第42条，任何表现出异常生理指标的人员，必须接受强制心理评估。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林艾叹了口气，按下了启动扫描仪的按钮。头顶的环形扫描臂开始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电流声。
“任首席，”林艾低声说，“他只是……”
“闭嘴，林医生。”任默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和，但多了一丝寒意，“你是医疗官，负责保护病人隐私。我是架构师，负责系统稳定。现在，系统不稳定的是他。”
程远看着任默走近。他注意到任默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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