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档案馆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纸张混合的酸臭味。
程远的手指悬在生锈的金属门把手上，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身后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每隔三十秒闪烁一次，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确定这里没被监控？”程远低声问，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林艾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医疗中心抢出来的EMP发射器残骸。她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十八次，这是极度紧张下的生理指标。“老赵说，这里的物理隔离墙能屏蔽所有无线信号。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头顶裸露的黑色线缆，“如果任默修改了底层逻辑，这些线缆可能只是摆设。”
程远没有回答。他推开了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仿佛某种野兽的嘶吼。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周墙壁上嵌满了老旧的磁带架。没有屏幕，没有键盘，只有密密麻麻的塑料盒子和缠绕如蛛网般的磁条。这里是天枢号建立初期的备份库，也是任默口中“绝对稳定”之外的死角。
“他在找什么？”林艾问。
“第零号协议。”程远走向中央的操作台。那是一台早已停产的机械式磁带读取机，外壳上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金属。“以及，证明我在那三小时里不是‘人’的证据。”
他拿起一盒标有红色标签的磁带。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只能辨认出“Bio-Signature Calibration v0.9”和日期：三年前的今天。
“小心。”林艾伸手想拦他，“老赵提到过，这个区域的电源线路老化严重，强行启动可能会引发电弧。”
“数据不会撒谎。”程远将磁带插入读取槽，手指按下了那个凸起的金属按钮。
咔哒。
机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内部的滚轮开始转动。指示灯从红转为绿，又迅速跳回黄色。
进度条在旁边的微型显示屏上缓慢爬行。1%... 5%... 12%。
太慢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剥离他的皮肤。程远盯着那个数字，脑海中闪过那三小时的空白。那不是普通的失忆，那是被挖去的空洞。
“程远。”林艾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看你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