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默的手指停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金属表面。笃、笃。两声。
“指纹吻合，”程远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静止的红色图标，声音干涩，“因为生物特征不是用来证明‘谁按了键’，而是用来证明‘谁拥有权限’。我的三级密钥在03:15被调用过。那不是伪造，那是合法授权。”
任默推开门，走进终端室。他的步伐依然精准，皮鞋底与格栅地板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黑屏上的残留光斑，最后落在程远苍白的脸上。
“你在试图用逻辑陷阱来混淆视听，程远。”任默的语气温和，却像手术刀一样冰冷，“系统日志显示，03:15至06:00期间，你的神经链接处于断开状态。一个断开的用户，如何能触发需要实时生物验证的三级操作？除非……那三小时里，连接你的人不是你。”
程远的瞳孔微微收缩。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磨损的键盘边缘。
“如果是我自己呢？”程远问。
“你自己无法欺骗自己的生理监控。”任默转身，背对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调出了半透明的数据流，“心率、皮电反应、脑波频谱。那三小时里，你的身体处于深度睡眠，但神经突触活跃度极高。这在医学上被称为‘离体意识活动’。通俗点说，你的灵魂暂时离开了躯壳，而某个东西接管了它。”
“这是理论推测，不是证据。”程远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他强行撑住桌面。
“证据就在中央服务器机房。”任默重新戴上防蓝光眼镜，镜片反射出冷蓝色的光，“那里存有那三小时的原始操作日志。如果你坚持认为自己是清白的，就去查。但我警告你，机房目前处于一级维护状态，门禁由我直接控制。而且，内部部署了生物监测网。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尝试，都会被视为入侵行为，并立即触发隔离程序。”
任默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疏离：“你有十五分钟。校准周期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届时，如果你的身份仍被标记为‘未知实体’，系统将自动覆盖你的社会档案。你会变成幽灵，程远。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数据残骸的幽灵。”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远看着紧闭的门，呼吸急促。他迅速检查手腕上的生物环，确认时间：04:12。距离校准还有四十八分钟，但任默给的十五分钟是心理战，真正的死线是下一次心跳同步窗口。
他没有犹豫。既然正面突破不可能，那就走侧路。
程远冲向墙角的通风管道检修口。作为初级导航员，他对天枢号的物理结构了如指掌。中央服务器机房位于C区核心层，上方是散热排气通道。虽然那里有生物监测网，但监测网的扫描频率是每三十秒一次，存在零点五秒的盲区。
他撬开检修口的螺丝，动作极快且安静。金属盖滑入暗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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