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海城港务局大楼的天台。
邹远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护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嘴角的血腥味。他手中的干扰器已经报废，屏幕碎裂成蛛网状的纹路，发出微弱的滋滋声。那是他最后的防线，现在连这点噪音都成了催命符。
“别动。”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得像是老朋友的问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邹远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余震。那个总是戴着黑色手套、眼神阴鸷的男人正站在三步之外，西装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他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陈默。
海事局技术科的技术员，那个平时说话结巴、总爱推眼镜的年轻人。此刻，他手里握着一把制式手枪，枪口微微颤抖，直指邹远的后脑勺。
“陈默……”邹远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修改过雷达日志。为了讨好你的科长，你把‘黑潮号’的信号抹掉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晋升？”
陈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满是雨水和雾气，看不清里面的眼神。“我……我只是不想死，邹哥。余总说，如果事情败露，所有知情者都要消失。包括我。”
“所以你就出卖了我？”邹远冷笑一声，身体突然前倾，左手猛地抓向腰间的战术匕首。
“砰！”
消音器的闷响比雷声更可怕。子弹擦着邹远的耳廓飞过，打碎了旁边的监控探头。玻璃碎片飞溅，扎进邹远的手臂。剧痛让他动作一滞，但这一瞬间的迟疑，正是陈默犹豫的证明。
那一秒的停顿，救了邹远。
他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顺势向后翻滚，躲进了天台角落的一个金属配电箱后。那里是自动灭火系统的控制中枢。
“抓住他！”余震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看来你还没完全放弃抵抗。”
几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人迅速散开，封锁了天台的出口。他们的防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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