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港务局大楼的地下电缆夹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混凝土混合的霉味。
邹远靠在冰冷的管壁上,呼吸急促而浅薄。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流进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但这远不及体内那股被追踪病毒侵蚀后的灼烧感强烈。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枚黑色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婉蹲在他身旁,正用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连接着随身携带的离线终端。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映照出她苍白且紧绷的脸庞。
“基带芯片还在工作。”林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但余震切断了主电网。备用电源只够维持我们这里的设备运行十五分钟。一旦断电,信号就会中断,你的定位数据会直接传回他的服务器。”
邹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前方黑暗的深处。那里是通往大楼核心区的必经之路。
“还有多少时间?”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
“十二分钟。”林婉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在剥离追踪代码。这玩意儿写得很粗糙,像是为了快速部署而牺牲了安全性。只要我能找到它的握手协议……”
突然,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水流声。那是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
邹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迅速拉低身体,将林婉护在身下。透过狭窄的检修缝隙,两点红色的光斑扫过昏暗的空间。
无人机。
它们没有开灯,只有热成像镜头在黑暗中无声地扫描。
“别动。”林婉低声命令,同时按下了终端上的一个物理开关。屏幕瞬间熄灭,所有电子设备的指示灯全部关闭。
两人像两具尸体一样僵在原地。
红色的光斑在他们面前停留了三秒。五秒。十秒。
就在邹远以为自己要被锁定的一瞬间,光斑移开了。无人机群转向左侧,朝着更深的管网飞去。
“它们的热成像灵敏度很高。”林婉重新点亮屏幕,脸色更加难看,“刚才那一瞬,我们的体温差点暴露位置。接下来,我们必须保持绝对静止,或者利用环境温差来掩盖。”
“怎么掩盖?”邹远问。
“水管。”林婉指了指旁边一根粗大的输水管道,“里面的水温比环境温度低。如果你贴着它移动,红外特征会被干扰。”
邹远点了点头,动作极轻地挪动身体,背部紧贴着冰凉的金属管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每一次搏动都像是要撞破胸腔。
“代码剥离进度80%。”林婉快速说道,“余震很狡猾。他在病毒里加了一层加密壳,每次上传都会触发一次自检。如果我不小心触发了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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