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邹远裸露的皮肤。他趴在湿滑的水泥管壁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小腿的伤口在地下污水中浸泡,肿胀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不敢停。头顶是海城老城区错综复杂的排水管网,这里是城市的肠道,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庇护所。
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亮。电量剩余 12%。直播信号早在坠海前就中断了,那些围观他失误的观众此刻可能正对着海事局监察组的镜头唾骂他是“叛徒”。而余震,那个戴着黑色手套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检修井口。
“邹引航,”余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的车沉下去了,你的执照也沉下去了。但你的人还在呼吸,不是吗?”
邹远没有回答。他蜷缩在管道深处,背靠着冰冷的铁壁,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从自己车上捡来的车牌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透过前方微弱的应急灯光,看到余震身后跟着几个穿防化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便携式盖革计数器,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余震迈巴赫后备箱里的银色铅罐,那些贴着黄色辐射警告标志的东西,原来不是运往港口的货物,而是用来污染这片区域的诱饵。或者,是某种更可怕的实验样本。
“陈默说,你三年前篡改了雷达数据。”余震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的反问,“是为了掩盖什么?还是为了保护什么?现在,你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了。监控组已经锁定了你的生物特征,一旦你走出这个管道,就是通缉犯。”
邹远咬紧牙关,将一块碎砖塞进耳道,隔绝声音。他知道余震在拖延时间。他在等通风系统的切换。
海城的地下排水系统分为两个层级:上层是生活排污,下层是工业废液与雨水混合区。目前正值暴雨季,水位上涨,下层管道的氧气含量极低。余震不需要抓到他,只需要切断通往上层的通风阀门,让邹远在这条死胡同里慢慢窒息。
黑暗彻底降临。应急灯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只剩下水流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轰鸣。那是大型排风机的启动声,方向反了。新鲜空气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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