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海城跨海大桥的柏油路面,积水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翻涌成浑浊的漩涡。邹远握紧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的左腿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跳车时膝盖撞击路沿留下的代价,但此刻这种钝痛反而成了他清醒的锚点。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死死咬住他的车尾。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视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邹远没有开大灯,只借着对向车流的余光判断距离。他是引航员,习惯了在狭窄航道中精准操控巨轮,此刻这辆车就是他的船,而那辆黑车是即将触礁的暗流。
“想跑?”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是余震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邹远猛地扯下耳机,狠狠摔在副驾驶座上。通讯早就断了,这是心理战,或者是某种远程入侵残留的回声?不,更可能是他在试探。
邹远踩下油门,引擎发出痛苦的嘶吼。跨海大桥中段的风速极大,车身剧烈晃动。他猛打方向,试图利用桥面的坡度甩开追踪。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尖叫,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前方出现了一辆缓慢行驶的渣土车,尾灯模糊得像两团血雾。邹远心头一凛,这不是巧合。渣土车挡住了主车道,右侧是护栏外的深海,左侧是迎面而来的车流。这是一个标准的“夹击”陷阱。
他没有犹豫,直接向左变道,强行挤入对向车道。
迎面而来的卡车司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逆行,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响起。邹远精准地计算着间隙,车身几乎是擦着对方的保险杠滑了过去,金属刮擦声尖锐得让人牙酸。就在这一瞬,身后的黑色迈巴赫并没有减速,而是直接撞上了渣土车的尾部。
轰的一声闷响,渣土车剧烈颠簸,扬起大片泥水。
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