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旧港区的铁皮屋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颤音。邹远压低身形，借着集装箱堆叠形成的阴影，向B4仓库的侧门移动。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也掩盖了瞳孔中因肾上腺素飙升而放大的恐惧。
他手里攥着那部被余震“赠送”的手机，屏幕已经黑掉，但那条短信的内容像烙铁一样烫在视网膜上。*有些秘密，比死亡更可怕。*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在航运圈，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过下一个潮汐周期。
B4仓库是三年前因为结构老化被废弃的，官方记录显示这里早已清空。但邹远知道，对于像余震这样的人物来说，“废弃”只是账本上的一个代号，意味着这里可以存放那些不能见光、不能出现在海关系统里的货物。
他绕到仓库后方的排水沟旁，那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邹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刀刃抵住门锁的缝隙，手腕发力，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锁芯卡住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加大力度。就在锁舌即将弹出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侧面射来，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
“别动。”
声音低沉，带着雨水的潮湿感。邹远猛地抬头，看见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站在五米外。他们没带枪，手里握着的是电击棍，棍头闪烁着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
其中一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另一人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职业性的冷漠。这是余震的人，专门处理这种“意外”。
“邹引航员，”前面那人开口了，声音经过雨幕的过滤，显得有些失真，“你的执照还在海事局档案室里躺着呢。现在跑出来搞非法入侵，是想给自己加个刑事案底吗？”
邹远没有说话，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他知道反抗没用，对方有两个人，而且这地方是死地，周围没有任何监控死角——除了那个死角本身。
“放下工具，转身，慢慢走。”那人命令道，“你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最好别撒谎。余总不喜欢不诚实的人。”
邹远深吸一口气，将折叠刀缓缓收回口袋。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就在那两人放松警惕准备上前控制他的那一刻，邹远的脚突然踢向旁边堆积如山的空托盘。
木板碎裂的声音在暴雨中并不响亮，但足以制造混乱。趁着两人视线被遮挡的瞬间，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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