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野的右肩像被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的神经。他趴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敲击着控制台边缘那层薄薄的防尘玻璃。
*嗒、嗒、嗒。*
节奏很快,像是某种濒死的倒计时。
“你的生物电信号紊乱率超过了阈值百分之四十。”彭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冰冷,没有起伏,像是一台正在读取日志的终端机,“根据《深空航运法》第79条,你在接受审计期间出现生理性崩溃,视为试图销毁证据。现在,解释那段‘幽灵里程’。”
范野抬起头,视线模糊。彭九站在三米外,灰色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左眼的战术目镜闪烁着淡蓝色的数据流。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扫描一个待删除的文件。
“不是伪造。”范野语速极快,喉咙里带着血腥味,“是缓存溢出。主引擎燃料读数归零,但辅助推进器的冗余电池还在放电。系统判定为‘已消耗’,是因为它没把这部分能量计入总账。我要的不是权限,是修正这个逻辑错误。”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肩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能倒。如果他现在倒下,老鬼就会触发强制格式化协议,那个藏在底层代码里的先驱者信号残留,就会彻底消失。
彭九冷笑了一声,虽然听不出笑意:“逻辑错误?范野,我读过你过去三年的所有航行日志。你从未犯过这种低级错误。除非……你是故意制造漏洞,来掩盖非法获利。”
彭九抬起手,手腕上的数据板投射出一张红色的全息图表。那是范野的信用评分和债务曲线,断崖式下跌。
“承认吧。承认那段里程是你编造的。我会给你一次机会,签署认罪书,债务减半,保留最低限度的返港资格。否则,我将启动深层审计,直接锁定你的神经接口。”
范野看着那张图表,心脏猛地收缩。他多知道了一件事:彭九怕的不是违规,而是漏洞本身。那个审计员眼底深处闪过的惊恐,不是对罪犯的厌恶,而是对自己曾篡改服役记录的恐惧。
“好。”范野说。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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