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检查站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这种味道让范野的神经末梢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刺痛。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嗒、嗒、嗒*，节奏急促而紊乱，像是某种即将断裂的心跳。
彭九站在他对面三米远的地方，那身灰色的制服依旧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左眼的战术目镜闪烁着冷蓝色的微光，正死死地锁定在范野的数据板上。范野知道，那个目镜正在读取他的生物特征，甚至可能在解析他大脑皮层残留的异常波动。
“范领航员。”彭九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冰冷、精确，没有任何起伏，“你的返港申请卡在‘历史遗留数据校验’环节。根据航运局第409号条例，任何未经授权的日志篡改，无论动机如何，都将被视为欺诈行为。你现在的状态，不符合放行标准。”
范野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干裂的弧度。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视野边缘依然有黑色的漩涡在旋转，那是神经损伤留下的后遗症，也是那艘晶体飞船意识苏醒的前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过载的服务器，正在疯狂地处理着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这不是篡改，彭审计员。”范野语速很快，像是在抢时间，“这是‘幽灵里程’。一段来自百年前先驱者飞船的信号残留。它不是我的数据，它是系统的……回声。”
他敲了最后一次控制台边缘，*嗒*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检查站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声？”彭九微微皱眉，目镜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系统不会产生幻觉，范野。数据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你试图用玄学来解释逻辑漏洞，这很不专业。”
“正因为不专业，所以我才活下来了。”范野盯着彭九的眼睛，尽管那只眼睛被目镜遮挡，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眼底深处的恐惧。那是只有经历过同样事情的人才会有的恐惧，“你怕的不是我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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