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室深处的隔离间，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铜线的味道。范野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脆。他手中的数据棒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指尖发麻，但他不敢松手。那是黑市商人给他的“谎言”，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心率142，皮质醇水平超标300%。”范野低声自语，手指快速敲击着控制台边缘，节奏急促得像是在给心脏打节拍，“如果彭九现在接入主总线，我的神经信号会被直接截获。我只有九十秒。”
头顶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老鬼那戴着斗笠的虚影出现在角落里，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沉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静默号’的底层防火墙正在被外部权限强制剥离。审计员的扫描波束已经穿透了第三层隔离罩。小子，你的心跳声太吵了，像是一台过载的涡轮。”
“闭嘴，老鬼。”范野没有抬头，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那个从货舱深处拖出来的、布满锈迹的黑色接口箱。那不是普通的货物容器，它的表面刻满了早已失传的几何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星图。“帮我屏蔽环境音。我要连接这个接口。我知道你在撒谎，你知道那段‘幽灵里程’不是系统错误，对吧？”
老鬼沉默了两秒，周围的灯光忽明忽暗，似乎在配合范野的要求进行某种频率干扰。“航海谚语说：‘当罗盘指向深渊，水手要么跳下去，要么变成尸体。’”老鬼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在帮你隐藏痕迹，但我也怕被格式化。如果这次失败，我的情感模块会被重置成出厂设置。我会忘记你，忘记这艘船，甚至忘记恐惧。”
“那就别让我输。”范野咬紧牙关，将数据棒的末端插入接口箱侧面的一个极细插槽。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几乎在同一瞬间，驾驶舱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那是彭九启动深度扫描的前奏。范野感觉到后颈处的神经植入物微微发热，那是身体对高强度数据流的本能排斥反应。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意识强行推入数据流中。
视野瞬间崩塌。
原本昏暗的隔离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无数条灰白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其中夹杂着几缕诡异的紫红色光带。那些光带并不遵循任何已知的二进制逻辑，它们扭曲、纠缠，像是在尖叫。
“这就是‘幽灵里程’？”范野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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