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野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敲击出急促的摩尔斯电码，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指尖传来的金属冰凉感让他清醒了一瞬，但屏幕右下角那个倒计时的红色数字依然像倒计时炸弹一样跳动：07:42。
他没有去碰那条古老的模拟线路。彭九虽然看不见物理通道的数据流，但他能看见范野的动作轨迹。任何非标准的操作都会触发审计系统的异常警报，而现在的静默号，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所有神经末梢都暴露在彭九那冰冷的战术目镜下。
“老鬼，”范野低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把驾驶舱的环境音屏蔽掉，只保留我的呼吸声。”
全息投影中，那个戴着斗笠的老者微微颔首，电流杂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海上的风，有时候比刀还快。你确定要往风暴眼里钻？”
“没有别的路了。”范野站起身，走向货轮后部的货运区。那里是静默号的腹部，也是整个中转站最混乱、最肮脏的地方。如果电子系统被锁死，那就只能靠“实物”说话。在黑市，数据不是代码，是筹码；而筹码，需要交换。
气密门滑开，一股混合着合成酒精、机油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是“锈带”，静默号下方的地下黑市酒吧。头顶的霓虹灯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在嘲笑这个即将破产的领航员。
范野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一个摊位。摊主是个独眼龙，左臂上纹着一条断裂的数据链，那是黑市交易者的标志。
“我要‘幽灵补丁’。”范野直接开口，语速快得像是在报坐标，“版本3.14，针对百年前先驱者级飞船的信号残留兼容包。”
独眼龙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盯着范野：“小子，你的权限都被冻结了，连呼吸都要经过审计局批准。谁给你担保？彭九？那个灰色的混蛋？”
“我不需要担保，我需要时间。”范野将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七分钟。我只要一段能解释0.3%燃料损耗的逻辑闭环。哪怕它是假的，只要能骗过彭九的底层日志校验就行。”
独眼龙嗤笑一声，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磨损严重的黑色数据棒，抛给范野。“这东西确实能糊弄过去。它是一段伪造的引擎过热记录，配合信号残留，看起来就像是自然损耗。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范野接住数据棒，指尖传来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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