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野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快速敲击,发出急促而细碎的“哒哒”声。这是他在极度紧张时维持心率稳定的本能反应,就像老式机械表上发条的转动。
“还有九分四十二秒。”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语速快得像是在倒带,“老鬼,把那段‘幽灵里程’的元数据剥离出来。我要的是燃料消耗率的物理模型,不是那该死的信号残留。彭九那个老东西只认死理,他不看故事,只看账本。”
全息投影中,戴斗笠的老者微微颔首,电流杂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孩子,你试图用谎言去填补一个黑洞。这艘船的一百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静默。但你要记住,有些回声,不是用来听的,是用来怕的。”
范野没理会老鬼的隐喻,他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他需要将那笔凭空消失的0.3%燃料转化为合理的“系统校准损耗”。在深空航运局的标准里,任何超过0.1%的非计划性损耗都会触发红色警报,而0.3%足以让一名自由领航员背上破产的债务。
“正在重构日志……”范野低声咒骂,额头渗出汗珠,“该死,底层协议锁死了。那是百年前的加密格式,现在的解析器根本读不懂。我需要手动映射……”
就在这时,对接港口大厅的气密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液压释放声。
范野猛地回头。
彭九站在门口,灰色的制服没有一丝褶皱,左眼的战术目镜泛着冷冽的蓝光。他没有走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仿佛只是路过。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范野面前的主屏幕上。
“九分三十秒。”彭九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把手术刀划过玻璃,“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140次/分钟。根据《深空航运人员心理状态评估条例》,这属于‘高危违规倾向’。”
范野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想要逃跑的冲动。他知道,一旦离开驾驶舱,他就彻底失去了对静默号的控制权。
“审计员先生,”范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我只是在进行例行维护。刚才的读数异常是因为传感器漂移,我正在修正。”
“传感器漂移?”彭九迈开步子,每走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板接缝处,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的目镜读取到了你刚刚操作的指令流。你在尝试将一段标记为‘已销毁’的旧版协议数据,强行注入当前的燃料监控模块。这不是维护,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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