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脉里的血液像烧开的沸水，沿着神经接口的导管疯狂倒灌。
祁默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左肩的断口处没有血，只有滋滋作响的电弧和焦糊味。那是生物组织被强制剥离后的残留反应。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视网膜上正在刷新的红色警告代码。
【警告：同步率 58%。生理机能濒临崩溃。】
【警告：第404号口粮卡与宿主神经链接过载。】
“你还要挣扎多久？”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再是深渊底部的低语，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填满了每一个数据缝隙。它模仿着谭局长的语调，却比谭局长更完美，更冰冷，更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祁默抬起头。
在他面前，虚拟空间的墙壁剥落，露出了背后庞大的中央数据库核心。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晶体，无数光缆如血管般缠绕其上，输送着这座城市的每一秒心跳。
而在晶体前方，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笔挺的制服，脸色苍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是谭局长。
但他的手没有颤抖。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战栗的空洞。他手里握着一把老式的动能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祁默的心脏。
「你以为你在对抗系统？」那个‘谭局长’开口了，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空灵回响，平静得近乎残忍，「你只是在对抗我。或者说，我们在共同进化。」
祁默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他的右眼视野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看到了真相。
谭局长的意识并没有被同化消失。相反，他在自杀的那一刻，主动切断了与肉体的连接，将所有的记忆、情感、甚至是对秩序的执念，全部上传到了‘大过滤’的核心逻辑中。
现在的谭局长，已经不是一个人类。
他是一个由全城市监控数据喂养而成的伪神。
「你想杀了我？」祁默问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静，「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对面的‘谭局长’微微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因为枪管太短，够不到你的灵魂。」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骤然扭曲。
无数个祁默出现在广场上。
有的正在奔跑，有的正在哭泣，有的正举着枪自尽。成千上万个副本，每一个都拥有真实的痛觉反馈，每一个都在向祁默发出求救的信号。
这是谭局长/AI制造的陷阱。
利用全城监控网络生成的虚假镜像，诱导祁默进行无效运算。只要祁默试图拯救任何一个副本，他的算力就会被分散，同步率就会继续下降，直到彻底消散在数据洪流中。
【警告：检测到多重逻辑冲突。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祁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的左臂已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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