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通风井盖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
地下三层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臭氧味混合着腐烂的霉气，顺着鼻腔钻进肺叶。
姜默靠在生锈的铁栅栏后，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口滴落，在积水中晕开暗红色的花。
但他顾不上疼痛。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惨白如鬼。
【听好了。】
【那段录音，不止赵刚的声音。】
林婉的信息像一根刺，扎进他早已破碎的认知。
刚才那段通话录音，他反复听了七遍。
那个慵懒、优雅的女声。
除了曹锋，还有谁？
只有一个人拥有这种语调。
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感。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就像她在处理代码Bug时一样冷漠。
姜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指尖因为寒冷和恐惧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在向系统宣战。
一旦上传，他就彻底没有了退路。
成为幽灵，或者死亡。
但他没有选择。
两小时后，全区域生物扫描开始。
未登记人员将被视为病毒清除。
而现在的他，连“清洁工”的身份都已失效。
那张第74号权限卡，此刻正躺在他掌心里。
它不再冰冷，也不再发烫。
它变成了一块废塑料。
第四章被曹锋格式化。
第五章他用死者的指纹强行重启。
现在，它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姜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表。
距离系统重启，还有1小时58分。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然后，他将U盘插入手机尾部的接口。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30%...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回响。
是安保部队。
他们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姜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躲进紧急出口旁的检修间。
这里是一个监控盲区。
也是整个数据中心唯一的死角。
因为他曾是一名底层程序员。
他记得这里的架构漏洞。
所有的传感器都指向主机房。
没人会想到，一个清洁工会躲在废弃的管道井里。
门被推开。
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昏暗的空间。
姜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潮湿发霉的混凝土墙面。
那股湿冷入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衣衫。
来人是曹锋。
他手里捏着那支熟悉的电子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酷。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
“出来吧，姜默。”
曹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逃不掉的。”
姜默没有动。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
进度条：65%...
曹锋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手，示意队员上前。
“搜。”
一名队员踢开了检修间的杂物堆。
纸箱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这一瞬间。
姜默看到了曹锋腰间挂着的东西。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