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井的格栅滴落。
砸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姜默缩在一排服务器机架的阴影里。
周围是密集的金属冷板。
散发着低温的寒意。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74号工牌。
塑料边缘已经磨损。
芯片部分焦黑一片。
那是曹锋刚才用激光切割刀留下的痕迹。
也是系统判定“无效”的证明。
但姜默知道，这不仅是废片。
这是赵刚最后的墓碑。
也是唯一的钥匙。
对讲机里传来曹锋的声音。
带着电流的杂音，冰冷而急促。
“姜默，我知道你在里面。”
“别做无谓的挣扎。”
“交出工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姜默没有回答。
他屏住呼吸。
耳朵贴着冰冷的金属壁。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曹锋在逼近。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
溅起细微的水花声。
姜默抬起手。
将工牌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那里有一处旧伤。
常年隐隐作痛。
他用指甲狠狠掐进那块焦黑的芯片接口。
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同时，他利用头皮的静电和体表的湿气。
制造了一次微弱的短路。
火花在指尖一闪而过。
微弱到肉眼难辨。
但在电路逻辑里，这是一次强制唤醒。
工牌内部的备用电池被激活。
原本休眠的存储单元开始读取残留数据。
屏幕上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随即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微的蜂鸣。
只有姜默能听见。
那是数据正在解压的声音。
曹锋的脚步声停在了三米外。
“出来！”
一声厉喝。
紧接着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清脆，致命。
姜默猛地蹲下。
身体紧贴地面。
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过。
打在身后的机架上。
迸出一串蓝色的电火花。
照亮了半张扭曲的脸。
曹锋站在雾气中。
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酷。
手中的电磁步枪指着姜默藏身的方向。
“你逃不掉的。”
曹锋说。
语气傲慢。
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里是我的地盘。”
“每一寸空气，每一块砖，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未登记人员，视为病毒。”
“清除程序，启动。”
姜默咬紧牙关。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滴在工牌的屏幕上。
屏幕亮起了一行字。
【语音日志：最后记录】
【录制者：赵刚】
【时间：2045年10月14日，23:58】
就在十分钟前。
姜默深吸一口气。
他将工牌贴近耳边的接收器。
那是他从废弃终端拆下来的零件。
用来放大音频信号。
电流声过后。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惧。
“……它不是冷却液……”
“是致幻剂……”
“我在清理管道的时候……闻到了味道……”
“曹锋……他在掩盖事故……”
“他们把实验废料倒进了循环系统……”
“我看见了……那些尸体……”
“他们没死……他们只是睡着了……”
声音越来越急促。
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
还有液体注入静脉的嘶嘶声。
“别过来……求你了……”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接着是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倒地。
然后是拖拽的声音。
粗糙的布料摩擦过水泥地面。
最后是垃圾桶盖合上的声音。
咔哒。
一切归于寂静。
姜默浑身僵硬。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这不是意外。
谋杀。
赤裸裸的谋杀。
曹锋为了掩盖违规实验的事故。
亲手杀死了发现真相的清洁工。
然后把尸体扔进垃圾桶。
伪装成故障清理。
这就是为什么曹锋如此急于销毁这张卡。
因为上面录下了他的罪行。
也证明了赵刚的存在。
证明了系统并非完美无缺。
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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