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井的格栅滴落。
砸在混凝土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
姜默站在A区主服务器机房的阴影里。
指尖紧紧攥着那张74号工牌。
塑料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上面沾着赵刚尸体上的血垢。
还有冷却液残留的腥气。
屏幕上的绿色字符还在闪烁。
【欢迎回来，赵刚。】
这行字像是一记耳光。
扇在姜默脸上。
也扇在曹锋的脸上。
曹锋就站在门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看到了。”
他说。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姜默没有回答。
他盯着曹锋手里的电子烟。
那东西还在燃烧。
红光一闪一灭。
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把数据给我。”
姜默开口。
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曹锋笑了。
笑声很短。
很轻。
“你以为你是谁？”
“清洁工？”
“还是……”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姜默手中的工牌上。
“鬼魂？”
姜默没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
曹锋的眼神变了。
那种傲慢的松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食者的警觉。
他知道姜默要干什么。
下载日志。
抹除痕迹。
这是新沪市地下三层铁律第一条：
本区域无工作人员。
任何未登记的生命体，都是病毒。
必须清除。
但姜默手里有这张卡。
赵刚的卡。
虽然系统显示无效。
但在底层逻辑里，它曾经存在过。
只要能让它重新读取一次指纹。
就能绕过生物识别锁。
拿到核心数据。
姜默的手伸向口袋。
那里藏着一枚微型短路器。
是他从维修间偷来的。
只要接触工牌的芯片触点。
就能强制唤醒休眠协议。
哪怕只有三秒。
足够他插入U盘。
“别动。”
曹锋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他扔掉了电子烟。
烟头在地上烫出一个黑印。
下一秒。
曹锋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像是被编程好的机器。
一把抓住了姜默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想死吗？”
曹锋凑近。
呼吸喷在姜默的脸上。
带着烟草和金属的味道。
“这张卡早就废了。”
“赵刚十年前就被格式化了。”
“你拿着垃圾有什么用？”
姜默咬着牙。
汗水流进眼睛里。
刺痛。
但他没有挣扎。
他在等。
等曹锋松懈的那一瞬间。
因为曹锋太自信了。
自信到认为姜默只是一个临时顶替的废物。
一个随时可以被抹去的幽灵。
这种傲慢，是系统的漏洞。
也是人性的漏洞。
就在曹锋用力收紧手指的时候。
姜默猛地发力。
不是挣脱。
而是撞击。
他用额头狠狠撞向曹锋的鼻梁。
砰。
一声闷响。
曹锋吃痛，手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姜默抽回手。
转身冲向旁边的电源箱。
那里有一排裸露的线缆。
暴雨导致的短路让这里的电路处于不稳定状态。
只要制造一次过载。
就能触发紧急断电。
断电后，门禁系统会进入维护模式。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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