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10点45分。
静安疗养院的后门被警戒线封死。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在一起,像极了陈默尸体腐烂前那种甜腻的窒息感。
魏然站在警戒线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编号为INV-2021-0492的报销单残片。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那是戴伟折断钢笔时留下的压痕,也是三年前那场非法交易唯一的物理证据。
此刻,这张残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让一让,别挡道。”
一名穿着制服的消防员推了魏然一把,力道不大,但足够强硬。
魏然没有后退,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后院那栋废弃的二层小楼身上。
浓烟从三楼的窗户里滚滚而出,黑得像墨汁。
这不是意外火灾。
魏然的职业本能让他瞬间排除了电路老化的可能性。
这里的电路早在三年前就切断了,因为这里早已不再接待正规病人。
这是人为纵火。
目的是销毁监控录像,或者,销毁某些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季度审计报告提交,还有两天零九个小时。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增加他被开除的风险。
但他不能停。
如果钱没有流向李建国,也没有流向戴伟,那么三年前的320万,究竟去了哪里?
是谁在替戴伟背这个黑锅?
魏然绕过警戒线,利用之前从林晓那里套取的建筑结构图,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一条通风管道入口。
管道狭窄,布满灰尘。
他侧身挤进去,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这是审计员的基本素养:在杂乱的数据中,找到那条最隐蔽的逻辑线。
地下室的空气比地面更加浑浊。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一排排生锈的铁架。
这里是当年的“特殊护理区”。
魏然在一面墙壁前停下。
墙上有一块明显的修补痕迹,水泥的颜色比周围新了一些。
他用指甲抠了抠缝隙。
里面藏着一个防水袋。
袋子已经受潮,封口处有些松动。
魏然深吸一口气,扯开袋子。
里面只有一本泛黄的值班日志,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他没有急着打开纸条,而是先翻开了日志。
日志的记录断断续续,大部分页面都被撕掉了。
但在最后一页,也就是火灾发生的前一天,有一行潦草的字迹。
字迹很抖,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他们来了。不是医生。是清算人。”
魏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清算人。
这个词在金融圈通常指代处理不良资产的机构。
但在静安疗养院的语境下,它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
这意味着,这笔钱不仅仅是用来掩盖罪行,更是用来购买“安全”的。
而戴伟,显然没有买到足够的安宁。
魏然合上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