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点，市中心“云隐”茶楼。
包厢内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魏然坐在红木圆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没有信号，只有一张离线SIM卡，以及昨晚上传至区块链的哈希值校验码。
他的对面坐着李建国。
这位离岸公司的股东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羊绒衫，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他看起来温和、儒雅，像个退休的老教授，唯独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藏着某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冷漠。
“魏先生，”李建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松弛感，“戴总让我转告你，有些账，糊涂一点好。”
魏然没有接话。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A4纸残片。
编号为INV-2021-0492的报销单。
这张纸在第三章被戴伟撕毁一角，在第四章被魏然通过光影还原了缺失的数字，在第五章成为了内审委员会眼中的“异常数据”，而在今天，它是一张投名状，也是一把刀。
魏然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与红木接触，发出极轻微的“哒”声。
“我不关心糊不糊涂，”魏然的声音简短、精确，像手术刀划过皮肤，“我只关心数字对不对。”
李建国瞥了一眼那张残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INV-2021-0492……”他念出这串字符，仿佛在咀嚼一颗苦豆，“三年前的一笔‘咨询费’，320万。魏先生，这笔钱当年已经核销了。戴总的意思是，旧事不要再翻。”
“核销需要依据。”魏然盯着李建国的眼睛，“如果是合法支出，请出示对应的服务合同和成果交付记录。如果是非法利益输送，那这就是洗钱证据。”
李建国笑了。
他放下紫砂壶，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魏先生，你是个新人，不懂这里的规矩。这张票子背后的人，不是你能查的。你是在挑战整个行业的底线。”
“我在履行审计职责。”魏然回答。
“审计？”李建国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以为你在查账？你是在找死。”
就在这时，魏然的余光瞥见包厢门缝下，有一道黑影闪过。
那是私家侦探老K的身影。
根据林晓的情报，老K擅长制造“精神异常”的证据。他会用隐蔽摄像头记录魏然的过激言行，或者诱导魏然说出一些逻辑混乱的话，然后剪辑成视频，配上伪造的心理评估报告，发送给媒体和公司高层。
魏然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面部肌肉没有任何波动。
他知道自己在被监视。
但他不能退。
因为INV-2021-0492不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