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四点三十分。
距离季度审计报告最终提交，还有五小时十七分钟。
魏然站在城郊废弃私立诊所的铁门前。
手机屏幕上的GPS定位精确到米。
这里就是短信里写的“老地方”。
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档案室里那些发霉的旧凭证。
但他没时间怀旧。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牌被泥污遮挡，但车型他认得。
奥迪A6L，深灰色，2019款。
这是戴伟的座驾。
也是公司高层专用的公务车。
此刻，车门紧闭。
车窗贴着防爆膜，看不清内部。
魏然没有靠近。
审计员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邀请，是陷阱。
他掏出那张残片。
编号为INV-2021-0492的报销单残片。
纸张粗糙，边缘锋利。
这是他在内审委员会上呈堂证供后，偷偷保留下来的最后一份原件。
戴伟以为撕毁一角就能掩盖真相。
但他不知道，魏然早已通过复印件还原了缺失部分。
那三个数字：3,200,000.00。
以及那个从未露面的受益人代码。
魏然将残片塞进贴身口袋。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带碎片——那是陈默死前留下的唯一遗物，他一直在寻找其下落。
现在，它似乎就在附近。
魏然绕到诊所侧面。
一扇半掩的侧门。
里面漆黑一片。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像极了财务数据中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波动。
他走进大厅。
地面满是碎玻璃和枯叶。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风声。
是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
魏然猛地转身。
两名黑衣保镖从阴影中走出。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封锁了退路。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块设备。
信号干扰器。
魏然的手机瞬间失去信号。
他被困在了这座孤岛上。
“魏先生。”
另一人开口，声音沙哑。
“戴总让你进去谈谈。”
魏然没有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戴伟怎么会知道他会来？
除非，戴伟一直在监视他。
或者，戴伟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我不认识戴伟。”魏然说。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审计结论。
“我只关心这张发票的真实流向。”
他掏出那张残片，晃了晃。
“INV-2021-0492。三年前的这笔支出，名义上是‘医疗耗材’，实际用途是什么？”
黑衣保镖对视一眼。
他们没有回答。
为首那人向前一步。
动作迅猛。
魏然本能地向后撤步，脚跟抵住墙壁。
对方挥拳打来。
魏然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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