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舱的气密门在液压杆的嘶鸣声中缓缓滑开。
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味,也没有高能物质泄漏特有的臭氧焦糊感。
这里冷得像一座坟墓。
邵衡跨过门槛,靴底踩在金属格栅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细长,仿佛某种正在苏醒的巨兽。
空气稀薄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
供氧比例:百分之十二。
仪表盘上的红色数字像心跳一样跳动,每一下都敲打在邵衡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他捂住胸口,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目光死死锁定在货舱中央那个巨大的圆柱形隔离舱上。
那就是K-9。
石岩不惜启动静默模式、篡改航线、甚至不惜牺牲船员理智也要带往禁区的“货物”。
邵衡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把激光切割器,拇指摩挲着冰冷的开关。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缺氧导致的大脑供血不足。但他必须保持清醒。如果连记忆都是被植入的,那么至少物理定律不会撒谎。热力学第二定律不会骗人,能量守恒也不会。
只要算出K-9的热力学状态,就能推导出石岩的真实目的。
是唤醒?还是献祭?
“你在计算熵增吗?”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邵衡猛地转身,激光切割器的红光瞬间指向声音的来源。
林恩靠在承重柱上,脸色苍白如纸。她的防护服袖口沾满了黑色的机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数据板。她没有看邵衡的眼睛,而是盯着那块屏幕,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让开,林恩。”邵衡的声音沙哑,语速平稳,“我要检测核心温度。”
“没用的。”林恩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你算不出结果的。”
“为什么?”
“因为规则变了。”
林恩向前迈了一步,动作机械而僵硬。她举起手中的数据板,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眼底深深的青黑。
“你看这个。”
邵衡眯起眼睛,看向屏幕。
那是一组生命体征监测图。波形剧烈起伏,峰值尖锐。
“这是谁的心率?”邵衡问。
林恩没有回答,只是将屏幕转向邵衡,同时指了指隔离舱外壁上的传感器读数。
“是它。”
邵衡瞳孔骤缩。
隔离舱内的K-9,是一个直径两米的黑色球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口或开口。此刻,它正悬浮在磁悬浮场中,缓慢自转。
而屏幕上的心率曲线,与邵衡自己胸腔内那颗狂跳的心脏,完全同步。
咚。
数据板上显示:72次/分。
邵衡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脉搏,指尖触碰到颈动脉的瞬间,那股搏动的节奏竟然真的与屏幕上的波形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这不是巧合。
这是共生。
“不可能……”邵衡喃喃自语,反问句脱口而出,“生物电信号怎么可能跨越真空和铅层进行实时同步?除非……”
“除非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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