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舱区的空气比驾驶舱更冷。
冷凝水顺着金属壁板滑落,在邵衡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他扯下神经接口的贴片,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他的脑髓。
“你在干什么?”
广播里传来林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和压抑的恐慌。
“我在看日志。”邵衡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面前那块已经黑屏的控制台,“林恩,你备份的那份原始数据,加密等级是多少?”
“三级。”林恩的回答很快,但停顿了一秒,“为什么问这个?石岩切断了底层访问权限,我连校验码都输不进去。”
邵衡冷笑了一声。
三级加密。对于一艘深空货运飞船的主控AI来说,这几乎等同于白纸。
如果石岩真的只是想掩盖K-9货物的违规装载,他不需要动用最高权限去篡改点火记录。他只需要修改货物清单。但他做了相反的事。他让邵衡相信,是导航系统出了故障,是他自己产生了幻觉。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也是一种清洗。
邵衡站起身,走到睡眠舱的中央。那里躺着他昏迷时的身体,胸口起伏微弱,连接着维持生命体征的管线。而在那些管线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指示灯正在闪烁。
那是神经覆写协议的激活标志。
“石岩,”邵衡对着空气说道,语速平稳,“反问一句,船长。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导航员,为什么要在我的神经接口里留下‘静默模式’的后门?”
没有人回答。
只有供氧系统发出的嘶嘶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邵衡闭上眼,试图回忆那个被强行切断的瞬间。
电流穿过大脑皮层时,他并没有感到恐惧。相反,他看到了一段代码。不是绿色的,也不是蓝色的,而是黑色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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