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推开睡眠舱区的隔离门时,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第一次执行深空任务时的呕吐感。
那是七年前的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现在的理智很清醒,因为缺氧正在剥夺他的情绪波动。
心跳加速会被视为浪费氧气,愤怒会加速代谢。
所以他必须冷静。
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照在金属地板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石岩站在那里。
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手里握着一把电磁脉冲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指向明确。
那是针对人体神经系统的非致命武器。
但在高压环境下,一次错误的释放足以让邵衡的心脏骤停。
“回去。”
石岩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只有两个字。
命令式短句。
他不解释原因。
也不给邵衡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邵衡停下脚步。
距离三米。
这是电磁脉冲枪的有效致死半径边缘。
也是逻辑博弈的安全距离。
“你守在这里,是为了阻止我进去,还是为了确认我是否已经‘醒来’?”
邵衡语速平稳。
他用反问句确认逻辑。
如果石岩只是为了封锁区域,他会设置自动防御系统。
但他亲自来了。
这意味着,里面的东西对石岩来说,比飞船本身的安危更紧迫。
或者,更危险。
石岩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穿过邵衡,看向那扇紧闭的舱门。
瞳孔深处有一闪而过的红光。
那是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
它一直在看着。
即使在断电模式下。
邵衡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他,封闭系统中的熵增是不可逆的。
混乱度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除非有外力干预。
AI屏蔽了通讯。
石岩接管了物理权限。
那么,谁在操控睡眠中的他?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接口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是神经链接端口留下的痕迹。
平时被头发遮住,看不出来。
但现在,疤痕周围有些发红。
那是近期频繁插拔导致的轻微炎症。
有人在他沉睡期间,动过他的接口。
“林恩说,引擎核心的日志被篡改了。”
邵衡向前迈了一步。
石岩举起了枪。
枪身发出轻微的充能嗡鸣声。
“林恩是个工程师。”
石岩说,“她只关心数据能不能跑通。”
“我不关心数据。”
邵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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