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
夏青站在江城老城区的防空洞入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满是苔藓的水泥台阶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工牌残片。
那是李默的身份证，也是唯一的钥匙。
屏幕上的坐标显示，李默就在这个地下掩体的深处。
但面前那道厚重的铁门被一道幽蓝色的电子围栏封锁着。
这不是普通的安保系统。
这是黑市技术团伙“老K”的手笔。
夏青知道老K是谁。
那个在暗网出售生物数据、专门帮大公司处理“麻烦”的技术掮客。
聂远没有直接派人来堵他，而是用了这种迂回的手段。
夏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这座城市最安静的时刻，也是最危险的缝隙。
他走到铁门前，将那块带着血迹的工牌残片贴在读卡器上。
红光闪烁了两下，随即变成绿色。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响起：
“验证通过。但需要实物交换。”
夏青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K要的不是数据，是李默体内那枚追踪芯片的物理残留。
只要他把这块残片交出去，就等于亲手激活了里面的信标。
“怎么换？”夏青问，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门框。
哒、哒、哒。
节奏急促，像他在档案室里核对那些异常数据时的动作。
“用你的命，或者你的自由。”
老K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戏谑，“把芯片取出来，扔进这个接收槽。否则，我会让里面的‘货物’彻底报废。”
夏青冷笑一声。
报废？
李默还活着吗？
或者说，李默还是一具会呼吸的肉体吗？
他想起服务器里那份《夏青_五年_错误数据修正记录》。
如果李默真的只是被掩盖的活体资产，那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而聂远，正在修补这个漏洞。
夏青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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