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夏青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根裸露的网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的红光疯狂闪烁，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在跳动。
李默的数字残影还在扭曲，那张模糊的脸孔几乎要冲破玻璃屏幕的束缚。
恨意。
纯粹的、冰冷的恨意。
夏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张脸。
他现在的任务不是解读情绪，而是追踪数据流向。
如果李默的意识没有完全消散，那么它一定依附在某个物理节点上。
就像幽灵需要附身才能显形。
夏青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终端，将U盘的数据接口与内网端口对接。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清脆，急促，像是倒计时的心跳。
“你在找什么？”
聂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没有阻止夏青。
相反，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魔术表演。
“我在找真相。”
夏青没有回头，语速极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或者说，我在找李默藏身的地方。”
“李默已经死了。”
聂远淡淡地说，“至少，作为‘人’的李默已经死了。”
“那他是谁？他在哪？”
夏青猛地停下手指，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
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节奏混乱而焦躁。
“这是一个好问题。”
聂远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可惜，答案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备用服务器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屏幕上的代码流突然停滞。
原本混乱的数据流开始重组，形成一个清晰的坐标路径。
夏青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
那条路径指向城市边缘的一个废弃区域。
那里是江城最混乱的城中村，也是监控盲区最多的地方。
但还没等他看清具体的门牌号，机房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服务器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着红光，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赵敏。”
聂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不是聂远。
是一个女人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手机屏幕的光亮刺破了黑暗。
赵敏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黑色智能手机，屏幕正对着夏青。
“夏哥……”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别动！求你别动！”
夏青眯起眼睛，透过微弱的红光看着赵敏。
“你带来了什么？”
“聂总让我把这个给你看。”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