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混合着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
这种声音像某种大型生物的呼吸，沉重、规律，且带着令人不安的温热。
夏青站在机房中央，手中的U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腻。
他盯着面前那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主机屏幕。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那是数据流。
也是李默“活着”的证据。
夏青的手指悬在电源总闸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只要拉下这个闸，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李默的数字幽灵将彻底消散。
但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如果现在断电，会不会正好中了幕后黑手的圈套？
“你在犹豫什么，夏先生？”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语调平缓，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正在进行的非法入侵。
夏青猛地回头。
聂远就站在他身后五米处。
深灰色西装一尘不染，手里依旧拿着那部黑色智能手机。
他的眼神没有聚焦在夏青脸上，而是落在夏青身后的屏幕上。
那种被扫描仪审视的感觉，让夏青的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夏青问，语速很快，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大腿外侧。
“你的档案记录显示，你上个月提交了一份关于‘非正常离职员工数据保留’的整改建议。”聂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公司很欣赏你的严谨。所以，我派人监控了你的所有操作轨迹。”
夏青冷笑一声。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们知道你会好奇。”聂远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温度，“好奇心是资深档案员的职业病，也是你们的弱点。”
夏青没有回答。
他迅速扫视四周。
除了聂远，还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堵死了退路。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沉默得像两尊雕像。
“把U盘放下。”聂远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却不容拒绝，“然后离开。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档案员，拿你的薪水，过你安稳的日子。”
“安稳？”夏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用一个人的消失换来的安稳，叫谋杀。”
聂远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太天真了，夏青。”
他抬起手机，屏幕亮起，展示着一张复杂的拓扑图。
图上，无数个光点连接成网。
而在网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
“你以为李默是在逃亡？”聂远轻声说，“不，他是在上传。”
夏青瞳孔骤缩。
“上传？”
“意识上传系统的最终测试阶段。”聂远的语气变得狂热而冷静，“肉体是脆弱的容器，会衰老，会生病，会死亡。但数据……数据是永恒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进度条。
【同步率：99%】
“李默自愿成为了实验品。他签署了协议，放弃肉体，换取数字永生。”
“荒谬！”夏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谁信他会签这种卖身契！他现在家属明天就要来闹事，说是失踪！”
“家属？”聂远轻蔑地哼了一声，“那些贪婪的蝼蚁，只想要赔偿金。至于李默本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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